午后的算术

P.S. 机缘巧合微信也添加作者为好友,祝作者万事如意。

A Story

某外国前辈广告人在他blog里提起这么一个故事——
The actor Warren Beatty had affairs with just about all the most beautiful women in the world.
He was once asked in an interview “What is the secret of your success with women?”
He said “I ask every woman I meet if she’ll sleep with me.”
The interviewer gasped “Does that work?”
Beatty said “Well, I get slapped a lot, but I get laid a lot too.”
Great advice about life in general.
试译一下:
Warren Beatty是个演员,他几乎睡遍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有一次他接受采访,记者问他:你对付女人这么成功,秘诀是什么?
他说:我每见到一个女的,都会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上床。
记者气儿都喘不匀了,说:这也行?
他回答:哎,真挨了不少嘴巴呀——但也真睡了不少姑娘。
这样伟大的经验,足以用来指导我们的全部人生。
同样的事情,数年前有人当面跟我说过。
说的是他本人的经验。结论相同。可见是普适真理。
于是想起前几天一个姑娘跟我吃饭时说起的。
她说,对付一些死缠烂打教人不胜其扰的追求者/骚扰者,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呢?
是跟他睡一次。
睡完就走了。
发人深省。
俩事儿放一块儿看,更是如此。
《红灯记》里李铁梅唱得好:言语不多道理深。
 

瓷杯本是空相,悟空后是破空,
不要着了空瓷杯的相就好。

好吧,补充说明;
关于「空」与「慈悲」的小故事
小和尚为老和尚煮茶,给老和尚奉茶时说道"师父请用茶"。
老和尚接过杯后问道"你递给我的只有瓷杯,何来有茶呢"?

好吧好吧,继续补充;
老和尚把茶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往桌上一盖,再问"何来有茶"?……!

关于「悟空」
「杯」本是空,倒上了茶,就变成茶杯,倒上酒就变成酒杯,倒上水就又成了水杯。
老和尚心中只有瓷杯,而小和尚眼里看着瓷杯,心理想的却只有茶,瓷杯当然就不见了咯!
「杯」本是「空」,无论盛上何物,「杯」也「空」,被盛之物,施舍完,也就都「空」了。
「瓷杯」于「空」本是一体,只是人们都着了"被承载物"的相,施舍完,还惦记着呢!

关于「破空」
「杯」中之「空」只能承载一杯慈悲,
而反过来盖着的「杯」却是承载着一切的慈悲。
如果我们还惦记着慈悲的"被承载物「有慈悲」",
而忽略了慈悲的「本空」,那么就真的变成了空慈悲了咯。

佛说;"应如是住,无所住,不着相"。
妄说乱语,话多错多,阿弥陀佛!

静中带旺

我喜欢住在静中带旺的地方,四周环境宁静,车程三十分钟以内,便是闹市。又或者,住在城市里,一小时的车程,便去到郊外,享受大自然的气息。这是最理想的生活。
 
长期住在乡村,我受不了。我会还念城市的便捷和缤纷。然而,在城市太久,却会向往乡村的悠闲和恬静。
 
最美好的生活,也许是一半时间在乡村,一半时间在城市,或者像我渴望的那样,住在城市和乡村的交界。
 
多年前读彼德·梅尔的《山居岁月》,巴不得马上跑去普罗旺斯。 但我神往的,并不是乡村的生活,而是那里的食物。后来我忽然明白,彼得·梅尔喜欢普罗旺斯,因为他一直是伦敦人,在金融界打滚。十几年了,他当然向往山居岁月。
 
我认识一位故乡在普罗旺斯的法国人他每三年回来香港一游。他说:”当你每天都住在山城里,你会很渴望看到大城市。“
 
当成千上万的城市人往乡间逃遁的时候,乡下人却梦想大都市。我们或许都有这种永恒的矛盾,既向往平静,也渴求绚烂。生活,也许是这两种渴望之间的平衡。正如我们有时讨厌人群,喜欢独处。独处的时间太久了,又渴望热闹。
 
我们害怕寂寞,渴望恋爱,喜欢被人照顾或照顾别人。有时候,我们却宁愿孤独,享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只是,你可以努力赚钱买一座静中带旺的房子,却无法要求介于内心的乡郊与城市之间、静中带旺的感情。

昨天

用手臂遮住了半边脸,
也遮住了树林的慌乱。
你慢慢地闭上眼睛:
是的,昨天……

用浆果涂抹着晚霞,
也涂抹着自己的羞惭。
你点点头,嫣然一笑:
是的,昨天……

在黑暗中划亮火柴,
举在我们的心之间。
你咬着苍白的嘴唇:
是的,昨天……

纸叠的小船放进溪流,
装载着最初的誓言。
你坚决地转过身去:
是的,昨天……

不离

生命是一场幻觉。在时光流过的缝隙里,我再一次想起那些似远非远的往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城,那里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属于自己的风景,或远或近,或喜或悲,然后选择淡忘或埋葬,都是那么自然。
一个曾经爱过你的人,忽然离你很远,咫尺之隔,却是天涯。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总是需要一些温暖,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纪念。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我把所有的伤心走一遍,最伤心的是你不在终点。我把所有的绝望走一遍,最绝望的是你还在起点。才发现你是最无法代替的。我们只是从对方生命中不小心经过,留下了无法忘怀的气味。
黑白模糊交替的画面,时间流逝的年华。那一场盛世流年,我们守着寂寞伤得面目全非。那悠扬的曲调,柔情的韵味,沉淀了誓言,也迷离了回忆。在所有流失的单纯年华里,我只记住了你给的美好。
很多人,不是我留,就能留住的。早该明白,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你就像指缝间的阳光一样,温暖,美好,却是我永远抓不住的。有些人,在不经意时,相遇;有些事,在不经意间,开始;有些人、有些事,在不经意的时间里渐渐走远。梦境会褪色、繁花会凋谢,有没有一句誓言,就算两鬓斑白,步履蹒跚也要携手共度。

La Vie En Rose

我要一间自己的书房,可以安心工作。并不要怎样清洁齐整,房间应有几分凌乱,七分庄严中带三分随便,住起来才舒服。天花板下,最好挂一盏佛庙的长明灯,入其室,稍有油烟气味。此外还要有烟味,书味,及各种不甚了了的房味。最好是沙发上置一小书架,横陈各种书籍,可以随意翻读。种类不要多,但不可太杂,只有几种心中好读的书,及几次重读过的书——即使是天下人皆詈为无聊的书也无妨。不要理论太牵强乏味之书,只以合个人口味为限。西洋新书可与《野叟曝言》杂陈,孟德斯鸠可与福尔摩斯小说并列。
 
我要几套不是名士派但亦不甚时髦的长褂,及两双称脚的旧鞋子。居家时,我要能随便闲散的自由。虽然不必效顾千里裸体读经,但在热度九十五以上之热天,却应许我在佣人面前露了臂膀,穿一短背心了事。我要我的佣人随意自然,如我随意自然一样。冬天我要一个暖炉,夏天我要一个浇水浴房。
 
我要一个可以依然故我不必拘牵的家庭。我在楼下工作时,可听见楼上妻子言笑的声音,而在楼上工作时,却听得见楼下妻子言笑的声音。我要未失赤子之心的儿女,能同我在雨中追跑,能像我一样的喜欢浇水浴。我要一小块园地,不要有遍铺绿草,只要有泥土,可让小孩搬砖弄瓦,浇花种菜,喂几只家禽。我要在清晨时,闻见雄鸡喔喔啼的声音。我要房宅附近有几棵参天的乔木。
 
我要几位知心友,不必拘守成法,肯向我尽情吐露他们的苦衷。几位可与深谈的友人,同时能尊重我的癖好与我的主张。
 
我要一位能做好的清汤,善烧青菜的好厨子。我要一位很老的老仆,非常佩服我,但是也不甚了了我所做的是什么文章。
 
我要一套好藏书,几本明人小品,壁上一帧李香君画像让我供奉,案头一盒雪茄,家中一位了解我的个性的夫人,能让我自由做我的工作。
 
我要院中几棵竹树和梅花。我要夏天多雨冬天爽亮的天气,可以看见极蓝的青天。
 
我要有能做我自己的自由和敢做我自己的胆量。

Impression .West Lake

西湖七月半,一无可看,止可看看七月半之人。看七月半之人,以五类看之。其一, 楼船萧鼓,峨冠盛筵,灯火优傒,声光相乱,名为看月而实不见月者,看之。其一,亦 船亦楼,名娃闺秀,携及童变,笑啼杂之,环坐露台,左右盼望,身在月下而实不看月 者,看之。其一,亦船亦声歌,名妓闲僧,浅斟低唱,弱管轻丝,竹肉相发,亦在月下, 亦看月,而欲人看其看月者,看之。其一,不舟不车,不衫不帻,酒醉饭饱,呼群三五, 跻入人丛,昭庆、断桥,嘄呼嘈杂,装假醉,唱无腔曲,月亦看,看月者亦看,不看月 者亦看,而实无一看者,看之。其一,小船轻幌,净几暖炉,茶铛旋煮,素瓷静递,好 友佳人,邀月同坐,或匿影树下,或逃嚣里湖,看月而人不见其看月之态,亦不作意看 月者,看之。
杭人游湖,巳出酉归,避月如仇,是夕好名,逐队争出,多犒门军酒钱, 轿夫擎燎,列俟岸上。一入舟,速舟子急放断桥,赶入胜会。以故二鼓以前,人声鼓吹, 如沸如撼,如魇如呓,如聋如哑,大船小船一齐凑岸,一无所见,止见篙击篙,舟触舟, 肩摩肩,面看面而已。少刻兴尽,官府席散,皂隶喝道去,轿夫叫船上人,怖以关门, 灯笼火把如列星,–簇拥而去。岸上人亦逐队赶门,渐稀渐薄,顷刻散尽矣。
吾辈始 舣舟近岸,断桥石磴始凉,席其上,呼客纵饮。此时,月如镜新磨,山复整妆,湖复颒 面。向之浅斟低唱者出,匿影树下者亦出,吾辈往通声气,拉与同坐。韵友来,名妓至, 杯箸安,竹肉发。月色苍凉,东方将白,客方散去。吾辈纵舟,酣睡于十里荷花之中, 香气拍人,清梦甚惬。

Childhood Dream

长大,只是小时候的梦想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这些天,一直是看电影,很麻木的,就算看到高潮然后关上,我也不会再去想接下来的剧情,转身便忘。几首歌,循环播放着,听不厌。
那天,听广播,主播问你们有没有人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然后,我自己在心里小声说,还记得。从小的梦想是买衣服。开小店,摆满各种好看的衣服。这么多年来,有过那么多的梦想,这是最朴素的一个。
时间,在改变着一个人,直到他面目全非。这也是成长的代价。小时候多么希望长大,可以不用大人管,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留自己喜欢的头发,可以不 用再听到:“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可是长大了又有多好?爸爸妈妈很少管了,我却总觉得爸妈不爱我了。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发型,染染烫烫无数次。天冷 加衣,生病喝水,这些都要自己来照顾,然后才明白,原来长大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坚强。但是这是多么难。我们会受伤害,会伤害别人,最后每个人都会遍体鳞 伤,然后会拒绝长大,但是已经晚了。现实,不是让我们来改变的,不是让我们逃避的,更不是让我们咒骂的,而是让我们接受的,哪怕我们不情愿。
有一天,会发现,你在爸妈身边,他们会跟你唠家常,会和你说这说那,家里的琐事,这是小时候从没听过的。遇到事情,我们问他们这样行不行,那样行不 行,他们也只是说,自己看着办吧。于是,我们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天,姥爷突然问妈妈,丫头,你多大了?我妈笑着说,爸,我都四十多了。姥爷吓一 跳,你怎么就四十多了?不是还小呢么?妈妈大笑,说,女儿都这么大了,我不四十多,我还能二十多?姥爷说,我一直以为你们都还小。
是啊,我们都还小。爸爸对我说过很多次,他说,不管你到多大岁数,在我和你妈妈的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想哭。
从小梦想着长大,然后做大人的事情,渐渐地我们成了大人,真的成了大人,经历大人所经历的一切。没有人会问疼不疼,累不累,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大人。但只有父母,我们在他们面前,永远是孩子,长大的梦想,永远也不会实现。
“长大”这个字眼,只是在小时候才会熠熠生辉。
完!

Faraway

如你在远方

 
此地阳光恹恹,此地氛围溷溷。你已疲惫,窒息于此地的世俗、喧嚷与愚昧。向往远方,你将去,悄然远离此地。
 
远方有海,有山与林,远方总是飘扬着你的梦。
 
如你在远方,你独立在传统的影子外,阳光染你,山岳拱你,树林托你;你呼吸五羁,毛孔舒逸。
 
故乡携忧郁来,你蛰隐在山麓与水溪间,那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镇。不再哭,甚至珍惜每一声叹息。你欣然活着。
 
第一朝醒来,你说:“早安,一切存在。”然后饮一杯清醒自己的露水,然后捶钟,捶醒山林里的鸟兽,捶醒人。然后他们醒来,发现你的存在。笑问你从哪里来,你说你来自远方,那虚伪与贪婪统治的地方,那曾被爱过,将来又会被你爱的故乡。然后告诉他们,你不需要名字,你是无名字的捶钟者。
 
日日,你听草与草的细语,拈花微笑。在沙滩上画自己,让自己被波浪淹没,而浑然忘掉自己。夜夜,你开窗迎接星子们温柔的造访。“你爱星吗?”你会突然想向一个人写信,但写后又撕碎,将纸屑撒在风中,撒在海上,撒在你的遗忘里。以前你没问他,现在你再也不能问他了。以前你们惯于沉默,现在只有你以沉默回忆往昔的沉默。以前你发现自己喜欢他,但你们总是那样沉默,那一天,他突然沉默地离去了–他已死去许多年了吧?
 
有雾。雾来时你不知道,但你会送雾离去。彳亍在雾里,你将满足于自己的孤独,骄傲于不被群众荒谬的真理迷惑,骄傲于拒绝人间的庸俗。再也不须礼节,不须权威,不须偶像,也不须圣贤;你只须清醒,只须良知。你苦恼,只因清醒,只因还有良知!
 
有雨。雨会为你弹沉重的歌曲。使你更加凄寂,你以你的凄寂冷漠人间的丑陋。踽行在雨里,让泥土沾你,泥土与你只差一个上帝而已,但是上帝啊!你在哪里?雨霁时,擦干身体,但愿自己是个浴后的婴孩,你欣赏自己,想起,每个人都是如此的,每个人都是泥土。
 
也在海里游泳,造访鱼的屋舍,跟鱼交语;鱼将惊奇你这条陌生的大鱼,你只好介绍自己,告诉鱼,人类可笑的现代文明,鱼也笑了。然后造访珊瑚的胜迹,告诉珊瑚们,他们的尸坟比金字塔还要美丽。
 
秋来时,去捡拾落叶与落花去吊祭秋,在他们的墓冢上写挽歌迎冬,让冬去遗传秋的悲剧。春来时,在墓旁徘徊,缅想冬对大自然残酷的爱与同情,然后以一股悲哀拥抱春。呵,春,又是春时,世人为什么仍存冬意?
 
不再期待,期待一切曾被期待过的;不再赞美,赞美一切曾被赞美过的。以良知品评一切,你看很多书,燃烧很多热情,很多慈悲,很多冥想。你是真正存在的自己。
 
不写信,只将怀念埋在日记里。不遗忘别人,也许别人已把你遗忘,但你并不介意。你是那紫罗兰,固执地不在白天绽放,只在黑暗时默默第害羞,默默地祝福别人,默默地闪烁贞洁。当有一天,毛发被染白,不知已越过的世纪,不知祖先墓冢的草已长得比你还高,只知自己老了。你悄然归来,不再是去时昂然,你脚步蹭蹬。你仍认识故乡,但故乡已把你遗忘。故乡的老人会笑问客从何处来,你会泪答,你回自远方,回自梦。你属于故乡。
 
然后你告诉他们,每年秋天托鸟寄一片落叶回乡的人是你,那落叶是你的怀念。你说:“以前离开这里时,这是养羊的草原,而今学生代替了羊。”然后,你将聪明故乡的愚昧,高贵故乡的世俗。无论人们怎样待你,你并不是那怕失望而到鱼场钓鱼的绅士,你是那到大海钓鱼的渔夫。失望惧你,你还惧什么?
 
然后,你忘记你曾在远方。
 
然后,你死在故乡。